是教科里没有的。」

陆辰平静地说：「因为教科写于危机之前，而危机总是暴露教科的局限。」

格雷森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轻声问：「你认为雷曼会倒吗？」

「概率超过80。」

「为什么？」

「因为它的商业模式建立在两个假设上：1资产价格永远上涨；2市场永远愿意借钱给它。现在这两个假设都破了。」陆辰指着模型的结果，「根据我的模拟，雷曼的流动性会在8—9月枯竭。除非政府救援，或者有白衣骑士收购。」

「政府会救吗？」

「不知道。」陆辰诚实地说，「但我知道，如果我是财政部长，我不会救。因为救雷曼意味着要救所有其他投行，纳税人的钱不够。」

格雷森看着屏幕上的模拟曲线，那条代表雷曼流动性的红线，在九月初跌破了零点。

「如果你是对的」他声音很轻，「很多人的生活会改变。」

「已经改变了。」陆辰说，「只是有些人还不知道。」

格雷森站起来，拍了拍陆辰的肩：「这份模型写完可以发我一份吗？我想在课堂上用，当然会匿名。

「可以。」

「谢谢。」格雷森走了两步，又回头，「陆辰，保护好自己。有时候看得太清楚，不是好事。」

陆辰点头。他明白老师的意思先知在故乡总是不被欢迎。

同一天下午，沙丘路，红杉资本办公室。

布莱恩&183;考夫曼正在主持金融科技小组的投资决策会。今天要审议三个项目，最后一个是一个叫hrigh的初创公司他们开发了一个平台，帮助投资者发现上市公司的财务瑕疵和做空机会。

创始人是个三十出头的斯坦福ba，演示得很精彩：「我们的算法扫描所有公开财报、e文件，管理层言论，寻找矛盾点。比如公司宣称现金流充裕，但d却在飙升。比如高管在公开场合乐观，私下却在减持股票

布莱恩听着，脸色越来越沉。

演示结束后，合伙人开始讨论。有人看好：「这个痛点很真实，金融危机后做空需求会大增。」有人谨慎：「但做空工具容易引发道德争议。」

轮到布莱恩发言时，他直接站了起来。

「我反对投资这个项目。」他的声音很冷，「红杉的使命是支持创造价值的创新，不是支持毁灭价值的工具。做空是什么？是从别人的失败中获利，是吸血，不是创新！」

会议室安静下来。

「布莱恩，」另一位合伙人小心地说，「但做空也是市场机制的一部分，有助于价格发现

」

「价格发现？」布莱恩冷笑，「2000年网际网路泡沫时，做空者赚得盆满钵满，但他们创造了什么价值？没有！他们只是加速了崩溃，让更多人失业，养老金缩水！」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个人的投资组合里也有雷曼股票，我一直在坚守。因为我相信，好的公司值得支持，而不是被做空者攻击。」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布莱恩的个人投资，本不该在投资决策会议上提及。这已经违背了职业操守。

会议最终投票：4比3，否决了对hrigh的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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