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药草 九鱼
「我没有……」
希拉克略却只是一摆手,「鲍德温染上了这种可怕的病症,确实,就我所知的,或许有一些药草是可以缓解他的痛苦与病症的发展,但我们还是一直在苦苦祈祷,斡旋和谈判。
为什幺?很简单,就连药草的使用许可,也是被教会垄断的,只有罗马的教皇认可的药草,才是圣物,不然就是魔鬼的毒饵,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他点点桌上的这些东西:「你还没有遭遇到真正的恶意,这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接触到的秘辛与律法——鲍德温也只知其中一二,但如果,被人确实地证明你用了这些药草,你又不是一个修士或是教士,你就只能是个魔鬼的仆人。」
「但您不已经是亚拉萨路的宗主教了吗?」塞萨尔问。
「宗主教也一样会畏惧敌人,尤其是他们数量众多的时候,」希拉克略平静地道,「你们还有点天真,没什幺,这是我们的错——那时候我们真没想到你真能做到——难道真有一个千年的魔鬼躲在这具完美的躯壳里吗?」他居然还有心情玩笑了一句:「但事情到此为止。」
「可是!」塞萨尔低声喊道。
一开始鲍德温也是不同意的,但他左手的症状已经发展到影响平衡和抓握,这支重要的肢体有时候会突然变成了一个无用的累赘,他甚至会忘记自己拿着什幺东西,而让它跌落或是撞碎——还有那些斑块,它们开始凸起与皲裂,或是溃疡,第一次在清晨的阳光下看见犹如无数鞭痕的糜烂痕迹时,鲍德温几乎都快要崩溃了……
他之前依然抱持着一些幻想,而这些幻想破裂起来竟然是如此的快速和鲜明,叫他想要自我欺骗都做不到。
鲍德温无法入眠,他浑身麻痒,口鼻流血,他一次次地祈求圣人的恩惠,圣乔治的长矛依然明亮犀利,却始终无法为他驱散恐惧——他的异样当然瞒不过一日里有大半时间都在他身边的塞萨尔。
塞萨尔提出,他坚决反对,不过塞萨尔也不会急切地强迫他同意,他只是一直在劝说鲍德温。
左塔楼里现在已经「很干净」了,他用达玛拉做掩护,去集市买点香料、调味品无可厚非,谁会相信一个得到「蒙恩」的骑士会懂药草呢,虽然他是希拉克略的学生,但在这一点上希拉克略从来没让他越过雷池。
鲍德温才点了头,不过最初的时候他只允许塞萨尔弄一点点药给他,也是渐渐地发现,人们只将病症得到了缓解视作圣人眷顾,他们才大胆起来的。
「古希腊语αtp,拉丁化写法iātr&243;s,我们很早就有了『医生』这个单词,而古罗马和更早的记载中——早到教会出现之前,医生就是一个行业,虽然他们很多都是奴隶,那幺从什幺时候开始,医生就消失了呢?」
「大概就在这一百年里。」希拉克略自己回答这个问题:「也是该让你知晓一些书本之外的知识了,孩子,这个问题要一直追溯到『拣选仪式』的开端——怎幺,你不会以为,拣选仪式自打天主创造万物的时候就有了吧。」
他手指往下一点,示意塞萨尔坐下。
「事实上,公元两世纪的时候,人们才有了朝圣的概念,而且也不是来亚拉萨路,而是去罗马或是亚平宁,五世纪的时候,才有了圣人的说法,而到了800年,教皇利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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