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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2章【自我部分对话】

看著李玲玲平静的神情。

趁著对方在平复心情的空档,南祝仁瞳孔微微失焦,思绪开始快速运转。

李玲玲过往咨询的点滴,与此次【催眠】中浮现的细节交织在一起,在南祝仁的脑海中碰撞、

摩擦、梳理。

从第一次咨询到现在,李玲玲的问题脉络终于完整浮现出来了。

李玲玲【边缘型人格障碍】的所有表层问题的根源,都能在这场童年洪水创伤中找到答案。

她此次催眠中最核心的体验—一被父亲优先放弃,强行与牵挂她的母亲分离——正是她【被抛弃恐惧】的来源。

过往咨询中,李玲玲对人际关系要么极度依赖要么彻底排斥,对包括刘佳航在内的所有恋爱对象从毫无保留靠近到发现不完美就立刻逃离,本质上都是在回避「再次被放弃」的痛苦。

她潜意识里把「被他人离开」等同于「自己无价值」,而这次清晰的记忆更强化了这一点连亲生父亲都选择放弃她,这份「不被需要」的烙印,比任何后续关系的伤害都更深刻。

同时,【催眠】中父亲「既是抛弃者也是遇难者」、母亲「既是牵挂者也是无力者」的复杂现实,也解释了李玲玲非黑即白的认知模式—一过往她无法接纳人际关系的灰色地带,要么彻底接受要么彻底否定,正是因为童年创伤让她无法承受这种复杂。

因此李玲玲只能通过简化认知来自我保护,把父亲定义为「彻底的抛弃者」,把自己定义为」

无价值的被弃者」,以此规避矛盾情绪带来的痛苦。

除了【被抛弃恐惧】之外,李玲玲的【幸存者愧疚】在此次催眠后也找到了完整的逻辑链。

过往她通过高强度工作、拒绝快乐来自我惩罚,甚至在医闹事件中主动扑上去夺刀,毫无对肉体伤害的规避,当时南祝仁便判断这是【幸存者愧疚】驱动的自我惩罚。

如今看来,这份愧疚远比单纯的「他人遇难自己幸存」更复杂:李玲玲潜意识里清楚,自己的幸存恰恰源于被父亲放弃一若当时父亲选择带她走,她或许会和父亲、弟弟、妈妈一样遭遇不测。

这种「幸存建立在被抛弃之上」的矛盾,让她的愧疚更沉重,自我惩罚也成了唯一的情绪出口。

还有李玲玲的情绪不稳定与【解离】倾向,此次催眠中也有体现一回溯洪水场景时,李玲玲曾出现「画面模糊、身体僵硬」的状态,这是创伤应激下的短暂解离。

这也印证了南祝仁此前的判断:李玲玲过往的情绪爆发与情感隔离,都是应对长期积累的创伤情绪的本能方式。

值得庆幸的是,此次催眠也让李玲玲疗愈的契机浮现出来了。

李玲玲母亲在分离时的挣扎,以及李玲玲自己紧紧抱住烟囱活下来的勇气,都是瓦解她负面认知的关键。

尤其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咨询以及灾区的锻炼,李玲玲早就已经不是第一次咨询时那个深陷自我否定的来访者了。灾区助人的经历让她初步找到了自我价值,几科轮岗的顺利让她拥有了新的人际环境,现在再加上这份清晰的记忆一彻底疗愈的条件已经完全成熟。

南祝仁的思绪在片刻间梳理完毕,失焦的瞳孔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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