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69章 这是何等妖法  那是朕的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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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与漆黑的林木融为一体,四周死寂,偶有几声不明鸟叫也被夜风迅速扯得粉碎。

「报大人!秦家士兵、广西协同狼兵各营千总,皆已集帐!」

一座中军本在土坡背阳面支棱起来,帐内没有座椅,一张摊在地上的手绘皮质谅山细部地形图边,蹲着数个身影重重的人。

正中的卢象升单掌按在一块微微凸起的红色标注点、他的眼睛已经被连绵的熬夜逼出了狠戾的血丝。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陆文昭将一份带水的俘虏口供压在灯案上,低声道,「我们今天抓到的那个都尉,嘴巴并不硬,用了锦小小的手段就尿了。情报核实:谅山守将叫阮兴,是郑那边的嫡系死把子一。他在鬼愁涧和第一道外夯土寨之间设置了一个陷阱区。」

卢手上的棍子轻轻点过地形中所谓的区域那是唯一的平缓开冲击路:「就是这里?」

「这里地下,挖空了,」马祥麟插话,声音冷如刀铁,「覆土盖以细竹篾板,看起来如常地势,步卒走上去无恙,可是只要我们的偏厢战车和大将军炮压上去—地下埋插的是浸了三年牛马烂尿的淬铁尖刺。届时我们一旦前轮陷入,后路被巨型重石堵截——就是一片被人练箭的下场。」

「阴毒。不过也恰如丛林作战的常理。」一旁的神机营总带官,脸上长着黑麻的的老炮将李九哼了一声,「若是在永乐爷那时候,确实得靠咱们白杆子兵先去肉身探路滚雷。」

夜一点点被消磨掉。

五月初七,卯时阴气最盛光未开但黑已转灰的一瞬间。

外围的寂静像一张就要被拉断的陈木弓。

那白雾之后,便是鬼愁涧。

其实从安南本地舆图来看,这是一块位于狭长孔道上反向凸起的硬底土壳,犹如人的喉结,生生卡在谅山主隘前方三里处。

两侧悬崖高悬,仅中间一路可通车马,实为天然布袋口,谁进了这里,谁的命就先去了一半。

而此时这根喉管里,插满了会让骑兵和重步兵绝望的致命鱼刺。

城头之上,安南名将阮兴披着便于走躲的藤编细甲,双手却反常地按在城垛潮湿的青苔上,极力想看穿南面那团死气沉沉的寂静。

他的身边,是一名身形佝偻却双目精光四溢的老麻袍谋士。

「大都统,按常理,明猪这时候早该举着五色旗,喊着那套天可怜见的迂腐劝降檄文来了,少不了一番阵前叫骂。」那谋士捋着须,「怎么这群蛮子安静得跟死人一样?」

「事出反常,大军行远。」

阮兴嘴角挂着冷笑,虽然手指略有紧张地敲击着石砖,「但地利在我。郑公早就让人把鬼愁涧底下掏成了烂蜂窝。他明军是有利器,但他那个三千斤的红皮铁炮是陆地沉舟!敢推进到三百步内?哈!只要压上假土层,连车带人,必陷进淬毒的竹钉坑里!届时两翼寨墙弓弩手交叉万箭齐发————」

「都统高见!」

「轰」

谋士的那个明字还未出口,所有的话语权生生被剥夺了。

那不是以往任何一种火铳炸响的脆雷声,那声音低沉到了极点如同一柄蒙着棉布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天地这只大鼓最柔软的心头上。

阮兴面色骤白,几乎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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