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很厚。

仰善群岛一直在申请葳银剂的采购权，但爻国连赤谷马都卖给它了，对于葳银剂却迟迟都不松口。

这回跟贺灵川谈生意的古瑄，年纪三旬左右，其背后的古家就是专营葳银剂的家族，掌握着三种剂量配方。

这当然是官方指定，别人根本做不了这种生意。

古家的要价不低，贺灵川也同意得很爽快。葳银剂产量有限，只要运去闪金平原以外的地方就能卖出高价。

这笔帐，仰善商会怎幺算都不可能亏本。

另外几笔生意，也谈得十分顺畅，酒桌上没过几个回合，贺灵川就拿下了好几个大单。

就连他怀里的摄魂镜都看出来了，啧啧几声：「哎哟，爻国突然这幺大方，是不是叫作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狼」笑了。

这当然都是爻王放给仰善的明饵，双方心知肚明。贺灵川想吃下这些好处，就得答应爻国的邀约，入境参加爻王的五十九岁寿辰。

利益之丰厚，作为商人的贺灵川难以拒绝。并且他也读懂了爻王的言外之意：

这场盛大寿典，贺灵川如果不去，不仅葳银剂在内的生意统统拿不着，今后仰善和爻国的商贸往来必定大受影响。

能给出好处，就能给出制裁。爻王一个不高兴，说不定就禁止仰善商会入境。

明给甜枣，暗藏威胁。

贺灵川有意无意抱怨：「不是我说，贵国的关税最近猛然拔高，我们这些赚运费的外商实在是吃不消了。」

「赚运费」这几个字说得形象，众人都笑了。

古瑄笑完才道：「贺兄有所不知，因为爻国周边最近都在打仗，监国要求我们严控战备物资出口，葳银剂、赤谷马都不能轻易卖了。」

贺灵川大奇：「监国还管这个？」

「管啊，监国监国，不就得监视我们爻国的方方面面？」另一名爻国贵公子宇文胥接口道，「不仅朝堂上大小事务都要掺和，我们往外卖什幺、往里买什幺，那也要管！」

古瑄低声道：「宇文兄！」

「怕什幺！」宇文胥喝酒喝到脸色微红，这时一声怪笑，「我们又不在爻国，多扯两句闲话怎幺了？贺兄还能背后去打报告？」

贺灵川摆手：「不至于不至于。」

古瑄也就顺口提醒一句，见众人不以为然，也就不说了。

其他人纷纷应和：「是啊是啊，不往死里管怎幺能弄到钱？」

「管得越严，弄钱越多。」

在场都是做专营的，这些赚大钱的营生谁能做、谁不能做，能做多大尺度，那不都是分排好的吗？

「最可气的是，伱做事时她就当看不着，快办完了她才说这事儿你不能干，那句话怎幺说来着——」

别人补充：「有伤国本国体！」

「对对，有伤国本，因此得禁、得罚、得处置。」宇文胥敲敲桌子，「标准都被人拿捏着，你想罚轻点儿，不得捧着银子去求人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