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09章 临行  九方烨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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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回到鸢都,终于鸢廷非我不可。」贺淳华以头抵地,「列祖列宗,爹娘兄妹,从今往后我们不止要重振声势、不止要光耀门楣!」

祷词念得很长,等他站起来,额上磕出来的血都流到脖子。

赵清河赶紧取软巾替他拭去鲜血。

贺淳华也不在意,呵呵一笑:「取酒来。大胜之日,我要与家人共饮。」

这是破戒了,因为贺家祭祖当天从不饮酒。但赵清河并不知晓,立刻命人擡来两坛美酒。

泷川本地出产的杨梅酒清甜爽口,但后劲儿不小。

贺淳华坐下来正对着灵牌,边敬边喝,一仰脖就是一碗。

一转眼,两坛都光了,他让赵清河再取酒。

「大人,您喝不少了。」赵清河已经觉出,贺淳华今晚的状态有些异常。

贺淳华挥手:「去,取酒!」

赵清河只得照办。

今晚月照泷川,帐外蛙声虫语。贺淳华一直吃到酩酊大醉,忽然扔下酒碗,放声大哭!

那哭声撕心裂肺、号啕辗转,充斥着说不出的痛苦悲伤,一下就把赵清河震住了。

贺总管这是怎、怎幺了?

他好不容易回过神来,赶紧布置一个隔音结界。不过贺淳华先前的哭声已经传了出去,附近不少士兵都听见了。

赵清河试着劝了两声,贺淳华理都不理,抱着桌脚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他从未见过主上这般失态,这是伤心到了极致?

再待下去就尴尬了,赵清河只得退出帐外,让贺淳华与先人独处。

帐外经过的士兵都伸长脖子往这里瞅,赵清河一声喝斥:「都站着做甚,没事干了?」

呼啦,众人作鸟兽散。

赵清河在外头踯躅了半个时辰,才重新掀帘走进去。

却见供桌被砸掉一张,饭菜打翻在地,贺淳华自己躺在地上睡着了,脑袋靠着桌腿,脸上被碎瓷片刮伤几处,眼睛肿得像个核桃。

这副模样不好让别人看见,赵清河打水给他洗脸,再将他搀去行军床。

贺淳华迷迷糊糊睁眼问他:「川儿……是我对不起你!你怪不怪我?」

赵清河哑然。

主上的家事,他该怎幺回答?

但贺大人对长子向来极好,他不知道这有什幺「对不起」的。

「可我也没办法!」贺淳华又道,「当时我自己都穷途末路,可我还得活下去,我得给咱全家人这幺多老小报仇……你一定不怪我,是不是!」

他用力拽着赵清河胳膊,最后几字几乎咬牙切齿。后者知道跟醉汉说不通道理,只好点头:「对对!」

他应和了好几声,贺淳华重重呼出一口酒气,终于闭上眼沉沉入睡。

……

次晨,赵清河去见贺淳华时,后者正由亲兵着装束发。

意气风发、丰神俊朗,与前一晚披头散发的醉汉判若两人。

他对赵清河笑道:「你来了。我昨晚喝多,说了什幺胡话没有?」

赵清河见他目光灼灼,心头一惊,立刻道:「没有。」

贺淳华转了个身:「当真没有?」

「您一直喊吴管家再拿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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