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莱多闭着眼问道：“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异常？”

杜维特站在桌边。

“巴尔豪特庆功典礼之后。”

“那个时候，您看圣萨巴特雕像的眼神让我觉得不对。”

斯莱多没有睁眼。

杜维特继续说道：“再后来远征军司令部长时间没有回应我的星语信息，马卡洛斯又亲自来找我，我才确定您受到了混沌侵蚀。”

“所以你还敢独自来见我？”

“因为您还愿意见我。”杜维特低声说道，“这就是机会。您对我来说有恩，我必然不会放任您不管。”

斯莱多沉默了很久。

随后，他睁开眼睛，看向桌上的战帅通讯终端。

“把终端拿过来。”

杜维特将终端推到他面前。

斯莱多的手指有些发抖，但他还是亲自输入了主令代码。几道身份校验完成后，远征军司令部最高权限重新接入旗舰通讯系统。

他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出。

“解除对杜维特舰队的限制。”

“允许朱诺大审判官、海因茨大审判官、马卡洛斯，以及维纶特上将代表团进入旗舰。”

“所有舰队维持现有位置，不得擅自开火。”

通讯频道另一端安静了片刻，随后传来回应。

“遵命，战帅。”

斯莱多关掉终端，靠回椅背。

“让他们来吧。”

等待期间，医疗队终于抵达。

在斯莱多的命令下，他们没有询问房间里发生了什么，只是迅速检查战帅身体状况。随后，斯莱多被转移到附近一处医疗室，杜维特跟在一旁。

医疗室的灯光落在老战帅脸上。

那种曾经让他显得异常精神的活力已经消失，疲惫和衰老重新压回他的身体。几名医疗人员检查完数据后，神情都很难看。

为首的医官低声汇报。

“战帅的神经负荷、心脏负荷和衰老指标都超过安全阈值。”

“短时间内没有生命危险。”

“但他已经不能再维持长期高强度指挥。”

医官停顿了一下。

“任何高精力活动，都可能引发严重后果。”

斯莱多躺在医疗床上，平静地听完了这些话。

这一次，他没有暴怒。

他只是闭着眼睛，像是在思考什么。

杜维特站在一旁，也没有开口。

过了一段时间，医疗室舱门打开。

马卡洛斯走了进来。

朱诺和海因茨跟在他身后。朱诺的目光先扫过杜维特，又落在医疗床上的斯莱多身上。海因茨则保持沉默，脸上没有多余表情。

马卡洛斯第一时间走到床前，向斯莱多行礼。

“战帅。”

斯莱多睁开眼睛，看向自己曾经的总参谋长。

他看了很久，“你恨我吗，马卡洛斯？”

马卡洛斯摇了摇头。

“我没有憎恨您，战帅。”他声音很低，“我只希望您回来。”

斯莱多的眼神动了一下。

他再次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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