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贝克第一次看见斯特劳德时，先看到的是一颗在火光中反光的光头。

那个光头从纳尔木密林里冲出来，身上穿着厚重的力反馈甲，肩膀上还挂着几片烧焦的树叶。他一边跑，一边朝身后的士兵骂骂咧咧，手里的激光枪还冒着热气。

听着对方话语中对坦尼斯人的羞辱，罗恩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张嘴就要回骂。科贝克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硬是把他的声音压了回去。

罗恩扭头看向他，眼里带着不满。

科贝克没有解释。他只是看了一眼斯特劳德身上那套力反馈甲，又看了一眼对方身后那些正在快速展开的帝国士兵。

这些人刚从混乱的森林里杀出来，队列却很快恢复，这种执行力和秩序已经证明了他们的战斗力。

科贝克还有很多问题要问。

那些在黑暗里冒出的红光是什么？刚才突然压进自己身体的力量又是什么？

越来越多的帝国士兵循着坦尼斯人的风笛声来到这片临时集结点。

冈特的命令很快传来。所有收拢部队原地整顿二十分钟，重新分配弹药，后送伤员，之后开始下一轮猎杀。

斯特劳德没有闲着。

他站在一棵倒下的纳尔木旁，指挥第四步兵团把刚刚靠拢过来的士兵重新编组。几名坦尼斯人吹响短促的风笛声，故意让那声音在森林里飘出去。

很快，又有一批混沌叛徒循着声音靠近。

他们刚从火焰和烟雾中冲出，就被两侧的激光火力打翻。斯特劳德甚至没有亲自开枪，只是抬手指了两个方向，第四步兵团和坦尼斯人就完成了一次夹击。

科贝克看着那些倒下的红色影子，终于忍不住开口。

“那些红光究竟是什么？”他问道，“还有刚才那种力量，我们为什么会感觉到？”

斯特劳德愣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向科贝克，又看了看罗恩和拉金。然后他抬手挠了挠自己的光头，表情有些古怪。

“说实话，我从来没想过这个。”

罗恩冷笑了一声。

斯特劳德立刻看向他，“你笑什么？我又不是国教牧师。你看见红光，就朝红光开枪。你感觉自己不害怕了，就继续往前走。这是政委的力量，这就够了。”

科贝克皱起眉头，“就这样？”

“就这样，不然呢？”斯特劳德理直气壮地点头，“我们以前一直这么干。”

就在这时，芬恩从一旁走了过来。

他的机械义眼在火光中亮了一下，手里的长枪已经重新装好能量匣。刚才那场短促战斗里，他几乎没有大幅移动过位置，可死在他枪下的敌人比许多小队加起来还多。

拉金的视线一直停在他身上。

芬恩看向科贝克，沉默片刻后在胸前画了一个天鹰礼。

“这是奇迹。”他说道。

科贝克看着他。

芬恩的声音很平静，却比斯特劳德认真很多。

“是人类的奇迹，是帝皇的奇迹。现在的人类在黑暗与迷茫中游荡太久了，人类需要帝皇，而不是帝皇需要人类。”

他抬头看向远处仍在燃烧的森林。

“我们这些人太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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