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112团艾森马克装甲突击营的克莱斯特少校站在一辆黎曼鲁斯坦克旁，抬起观察镜看向远处。

这里是灰钟阵地前方一处略高的丘陵，能够越过最前方的阵线，看到敌军防线所在的大致方向。夜色之下，更远处的炮火一阵接着一阵亮起，像是有人在黑暗中不断撕开伤口。

标准泰拉时间午夜十二点的提示哨声响起。

下一刻，阵地上所有已经就位的重炮阵地开始了自己的任务。

克里格第566重型攻城炮兵团和第742重炮团一部同时开火。炮口火光在灰钟阵地后方连成一片，沉重的炮弹越过己方阵线，落向敌军壕沟、火力堡、反坦克阵地和交通壕。

代表死亡的徐进弹幕开始向前推进。

它按照预设节奏，一寸一寸地碾过去。每一轮炮击结束后，下一轮便向前延伸，像一堵由爆炸和破片组成的墙，正在为后续部队开出道路。

克莱斯特放下观察镜，转头看向身后。

近百辆装甲车辆已经完成预热，其中大部分是黎曼鲁斯，另有奇美拉装甲车、地狱犬喷火坦克和几辆工程清障车。引擎的轰鸣声被压得很低，却仍能让地面微微震动。

引擎先知正在进行出征前的最后祷告。几名技术神甫和机仆围绕着坦克缓慢走动，将机油和圣香涂抹在装甲板、炮闩和履带连接处。

机魂正期待敌人的死亡。

“多久了啊”克莱斯特喃喃道。

这段时间，112团的战斗几乎全是斩首、跳帮和小队突击。那些突击营的家伙出尽了风头，斯特劳德那张光头脸几乎每一次战报里都能出现。

而装甲部队只能待在后方等待命令。

装甲兵不属于狭窄舰廊，也不适合跳帮鱼雷。他们属于泥地、炮火、开阔地，以及被履带碾碎的敌军阵线。

终于，他们有机会再次出征。

这一次，艾森马克的钢铁骑士依旧会碾碎所有挡在他们面前的敌人。

天空中传来几声沉闷的轰鸣。

夜色深处，看不见的战机编队掠过云层，向敌方防空阵地发起打击。远处高空轨道上偶尔出现的舰队光矛照亮夜幕，克莱斯特借着那些短暂的亮光，依稀能看清这次战机编队规模大得惊人。

“看来光头那家伙的任务也挺重。”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进入身旁的黎曼鲁斯指挥坦克。

车组成员已经全部就位。

驾驶员双手放在操纵杆上，炮手正盯着瞄准镜，装填手站在炮闩旁，通讯兵则保持着和各车组的联系。克莱斯特坐进指挥位，取出怀表，看着指针一点点接近一点整。

通讯频道里先是短暂杂音，随后传来杜维特的声音。

“克莱斯特少校，灰钟阵地正面交给你。”

杜维特的声音依旧平稳，“别冲到炮火前面。”

克莱斯特笑了一声，“这话说得像你开过坦克一样，杜维特。”

“明白了，明白了。”他合上怀表，“艾森马克会照做。”

杜维特沉默了一瞬，随后低声说道：“为了人类。”

克莱斯特抬起头。

“为了艾森马克的荣耀。”

他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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