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运势不足本事补 前后卿
钱,也都逃不过被欺负的命数。
不只是被同为学生的主家孩子驱赶欺负,还得被族学中的先生白眼薄待几分。
不是老祖宗三服之内的血亲?
座位往后三排。
不是嫡出血脉?
座位再往后三排。
庶出中的庶出,次子中的次子?
座位再再往后三排
族学设立在主家别院,有些先生时不时便会早到抽检,见不到学生就会打手板。
他家又离族学有段距离,虽家中也有几个老仆跟着,可每逢冬日天昏,落雨下雪,总也有赶不上之时。
门房一板一眼落了锁,那就是好话说了一大箩筐也没用,得花好些银钱才能进门
简直是把他们这些有钱却没有声名的旁系当成肥猪痛宰。
他年少时,也曾对此生过气,回家闹着脾性说自己不再去读书了。
可那时,阿爹就会说:
“阿见,还是得当官呐。”
“如今只是一时被当做猪狗,可若是没本事,那便是得被人当一辈子猪狗,挖心掏肝地养着别人到最后却连口鱼肉都吃不上啊。”
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鱼】字,能困住了阿爹那么多年,但阿爹说让他去读书,他也就真咬咬牙去读书。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手上遍布老茧,写秃的毛笔逐渐堆满一整间屋子
那些早年拥有‘天资’名头的同龄人们,逐渐被他甩在身后。
他似乎,也终于读出了些许名堂。
他的课业在族学中被先生们奉为标范,每每批卷,必定当堂赞读。
他随手写就的诗文,会在州府内竞相被传颂誊抄,一度令书局纸贵。
他的声名逐渐在琼州府内传开,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神童’的名号,甚至连合浦郡中也多有传颂。
那扇从未单独对旁支打开的大门,那扇只要稍稍迟到几息,便会毫不留情合上的大门,竟也会在大雨天时为他留驻片刻。
然而,然而。
他先前便也说了,他这人
是没有运道的。
自十二岁那年,族学中的先生说他火候差不多可以去试试童子试时开始,厄运便接踵而至。
第一年,是族中三老爷家的三子要童子试,听闻他也要考,特地捎口信让他再等一年,免得三少爷没中他中了,反倒让主家下不来台。
阿爹说他没有运道,反正又年轻,忍一年没事。
他忍了。
第二年,是族中三老爷家的娘家表少爷要考童子试,有些把握但心里没准谱,让他再等一年。
三老爷的娘家是合浦郡另一州有名的官宦人家,两家互通有无多年,势力盘根错节,肯定得罪不得。
阿爹说他没有运道,反正连等两年,明年也才十四,索性再忍一年没事。
他忍了。
第三年,是大老爷家的七少爷要考童子试。
这回倒是没有让他再等一年,而是说已经打点上下,令两人的位置靠的极近,让他到时候看看能不能‘帮忙’传几篇策论给对方。
忍让与舞弊,这可根本不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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