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敲诈也是生财之道 前后卿
微微侧目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月洞门旁,一个青衫身影屏退身后的小厮,随后便鬼鬼祟祟贴着墙根,侧耳朝向书房的雕花长窗。
书房内的吵嚷已经平息,小夫妻俩也不知在说什么,偶尔便会有一声笑声或骂声溢出。
多数时候是杜杀女挨骂,但多数时候,亦是她在笑。
挨了骂,还开心的不得了。
两人你侬我侬,浑不知屋外还有个听墙角的
阮金田。
没错,阮金田。
这位平日在人前克己守礼、行止有度的年轻人,此刻全然是一副偷听墙角的小贼模样。
陈唯芳并未出声,只是驻足,静静地看了片刻。
阮金田听了一阵,面上隐约浮现一抹失望,正在挪步准备离去时,终于似乎察觉到什么,下意识转头——
正正好对上陈唯芳那双幽深沉静,宛若古潭的双眼!
四目相接的一瞬,阮金田的瞳孔骤缩。
他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面色唰地白了三分,随即又泛起尴尬的薄红。
“陈……陈县令……”
他的声音干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翕动,却再也挤不出第二句。
平日里的古板沉着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双眼睛慌乱地躲闪,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袖口,指节泛白。
他下意识想退,背却已抵着墙。
他下意识想解释,脑中却一片空白。
廊下寂静得只剩下穿堂风轻轻拂过衣袂的声音,以及远处不知哪棵树上传来的一声蝉鸣。
陈唯芳仍是那样平静地看着他,不发一言,唇边甚至没有笑意,也没有怒意,只是平静,像一潭不起波澜的古井:
“阮三公子。”
陈唯芳没有质问他缘何在何处,又缘何做出这样失礼的事。
只等着那分外少年老成的青年咬着牙走到他身旁,才眯眼开口笑道:
“阮三公子,真是巧了。”
“在下前几日得了一本古籍,品鉴后颇觉有趣,又想起阮氏一门清贵,善研典籍,正想去寻你,同你研讨一二”
阮金田原本整个人僵硬到了极点,眼见陈唯芳没有抓着他偷听之事不放,顿时松了一口气:
“多谢垂念,阮家素来嗜书,能共赏古籍,亦是一桩雅事。”
“不知是何典籍,能被县令记挂?”
事实证明,阮金田的气还是松得早了些。
因为,陈唯芳含笑上下打量他几息,随即意味深长道:
“不算什么雅书,只能算一本志怪异闻。”
“只是奇就奇在笔者敢说敢写,开篇第一个故事,竟就写了一个丈夫,天生就有一种怪癖,喜欢看着妻子和其他男人媾和于是,他有一日又借故外出,实则是离开一段后,又悄悄折返,只为窥窗”
陈唯芳的言语,算不上多重,反而是轻声慢语,侃侃而谈。
可他每每吐出一个字,阮金田的脸色就要白上一分。
陈唯芳草草将故事说完,饶有兴致道:
“阮氏族中典藏甚多,三公子从前可有听闻这个故事?”
阮金田的脸色惨白,白到最后,甚至有些发青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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