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章一娘是我杀的  森林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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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却将身后瘫坐地上的魏叔玢暴露出来。

灯影晃动间,魏叔玢看到父亲魏征脸色阴沉,显然是恼怒之极,不过站在他身边的杨信之有意无意地扶着他手肘,略带控制意图,防备魏宰相真的亲自扑过来抓女儿——那场面就太难看了。

“魏小娘子不能走。”墙角忽然有人出了一声。

所有人都转头去看,却是那贴墙而立的十四郎吴王李元轨。他自魏征夫妇出声后,一直避在墙角,此时才开口说话,语调十分冷淡:

“临汾县主是被人杀害的,杀人凶手尚未确定,只知道是婚礼时在这东厢房附近出没的人。细数案发时间、地点、相等人等,魏小娘子的嫌疑很大……”

房中几人同时惊咦,魏叔玢倒抽一口气,脑中一片混乱。裴夫人则哇的一声,呕吐在捂嘴的手巾里面。

“不会吧——”

“我看不象——”

杨信之和柴哲威几乎同时出声,不过他们的声音被魏征的怒斥完全压了下去:

“一派胡言!我家怎么会跟临汾县主命案有牵连!”

“有没有牵连,只怕魏侍中说了不算。”李元轨淡然回答,“一娘之死,事涉多方,影响深远。她是前太子长女,魏公曾是前宫旧臣,谁知道其间有没有利害纠缠?魏公的令爱千金离奇出现在婚礼上,又是最先发现县主吊死的人,想置身事外,恐怕没那么容易。”

这人的特长就是开口必得罪人、说话一定让人讨厌招恨么……魏叔玢又是气愤又有点害怕。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与这命案会有什么关系,但李元轨这话听上去,似乎也有理有据?

于是她除了逃婚不孝,现在还又变成杀人疑凶了?

“你……”魏征也被李元轨这话噎得不轻,顺一顺气,沉声质问:“吴王殿下,敢问殿下为何会在此地?”

魏叔玢看到李元轨嘴角一紧,垂下眼帘,有点心虚的样子,含糊咕哝一句:“我奉敕旨,来为一娘主婚……”

当世新妇家送女出嫁,原本应该由新娘的父亲主婚。临汾县主李一娘的父亲前太子李建成已死,自然更不用指望她二叔当今天子来做这事,于是在她那些小叔父里找一人来当这差使,倒也正常。

魏宰相喘了口气,神色严重地进一步逼问:

“去年年底,吴王生母张美人不幸薨逝,虽未公开发丧,毕竟至今不满百日。吴王何以竟在丁忧之中,公然着吉服出入婚礼?”

魏叔玢惊得张开嘴,一时连自己的窘境都忘了。

当世于五伦礼法中最重“孝”,如果真如父亲所言,这吴王生母刚去世不久,那他应该披麻戴孝苫居守丧才对。居然敢一身紫袍玉带来做这主婚人,真可以用“丧心病狂”来指斥了。别说他一个少年王子,就是当今皇帝敢这么干,魏宰相也会当面谏止、背后上书,准能骂得他抱头鼠蹿遗臭万年。

李元轨似也无法回答这问话,只又向后缩了缩身子,求助地望了柴璎珞一眼。

柴璎珞仍然扶着裴夫人,叹息一声,开口说道:

“魏公恕罪。吴王主婚一事,内幕颇多,此刻不便详述。璎珞只能说一句:这是大安殿太上皇身边人传出的敕旨。太上皇如今的景况,魏公也是知道的。十四舅为了尽忠尽孝,只能含悲隐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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