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天与地 寂寞的清泉
眼的东西推了出去。
而上官云起,是妥协和放任的。
那位长公主是个厉害角色……也不能说她不应该,对丈夫宣誓主权是每个妻子都想做的,她对大姑的后人也是心存善念的。
可她把这沉甸甸的金珠压在她手上,让她情何以堪……
冯初晨的指尖拂过冰凉的金珠。
大姑是宁折勿弯的女子,骨子里刻着孤傲。若她泉下有知,定会冷着脸让她把东西退回去。
真是接了个烫手山芋。
早知如此,拼着顶撞也不该收下。
冯初晨懊恼得想用头撞墙。
更不知所谓的是上官云起,已经有妻有子,夫妻恩爱和乐,被赞宗室典范。何必再去坟前祭拜,既打扰已逝亡灵,又惹妻子不快。
冯初晨既生那二人的气,又生自己的气,呆坐了许久。
远处更声传来,她才坐去桌前把日记本拿出来,写道:
建章二十年,腊月十二,朔风卷梅雪,孤枝傲寒开。
终于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大姑,对不起,我令你蒙羞了……
大姑用一生守护的秘密,冯初晨不能明明白白写出来,只能让这未尽的省略号,沉入纸页的深渊。
夜里,冯初晨没梦到一直想着的大姑,却梦到前世的自己。
她穿着白大襟,乌发松松挽成个丸子头,正在给病人诊脉,脊梁挺得笔直。
诊完脉后,坐下写药方,字迹娟秀,收笔时尽显凌厉……
次日冯初晨起床,梦里的情景还清晰地萦绕在脑海,挥之不去。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又一时想不起,像细小的芒刺扎在心头。
直到吃早饭的时候,猛地想起两个细节。
梦里那只诊脉的手,四根手指白嫩如玉,都规规矩矩压在病人手腕上。
可她前世的习惯是,尾指总会无意识地微微翘起。
还有,她的字迹虽也清雅灵秀,却没有梦中那般力道。尤其是收笔之时,笔锋几乎要透纸而出,极像手札里的笔迹……
好生奇怪!
她望向窗外,微红的晨光笼罩着枯枝,在青石地上映出细碎的斑影,昨日的沮丧莫名地消散了几分。
饭后,冯初晨又坐车去明府。
今天的心境与往日不同。
明夫人是上官云起的妹妹,跟明府也要保持距离。
明府的人依然如以前一样热情,冯初晨嘴角浅笑,笑意不达眼底。
这些人已经习惯冯初晨的冷清疏离,不以为意。
昨天累了一天,明夫人今天身体不太好,躺在床上未起来。
刚给明夫人治疗完,珍珠来了。
她笑的热络,“昨天冯姑娘献的寿桃入了老太太的眼,稀罕得紧。老人家还吃到包了金元宝的福袋,所有人都说她福气满满……”
该吃哪个福袋,昨天冯初晨悄悄跟珍珠讲了。
老太太高兴,赏了冯初晨一个玉枕,说那是一个好彩头。老人家累着了,除了老国公,今天谁都没见,说改天让冯小姑娘去福容堂陪她说话。
夏姑太太也赏了冯初晨一匹锦缎,谢谢她让老太太开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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