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财报日,悬崖边的华尔兹 外汇似海
「妈,」他最后说,「你可以委婉地说,我们家在减仓金融股,因为觉得风险太大。但不要说我们在做空,更不要劝他们割肉。」
「为什么?」
「因为人在亏损时,最恨的不是市场,而是提醒他风险的人。」陆辰的声音很轻,「他们会觉得你在炫耀,在嘲笑,在显摆自己的聪明。关系就完了。」
陆文涛点头:「小辰说得对。只能暗示,不能明说。」
陈美玲叹气:「我知道了。」
晚餐时,三人吃得都很沉默。800万美元的赌注压在桌上,没人有胃口。
饭后,陈美玲去了米勒家。
陆文涛和陆辰在院子里散步。一月的加州夜晚凉爽,星空清晰。
「小辰,」陆文涛忽然说,「你今天建仓时,手抖了吗?」
陆辰想了想:「没有。但心跳快了几拍。」
「为什么?」
陆辰望向星空,「如果贝尔斯登找到了救命钱,如果美联储全力救助,如果房价突然反弹呢?」
他停顿很久:「那我就会失去一切。不是钱,而是信心对我自己的信心。」
陆文涛拍拍儿子的肩,没有说话。
他知道那种感觉。在晶片流片前夜,在等待测试结果的那几个小时,也会有同样的怀疑:如果我的设计错了呢?如果那个不起眼的bug会导致整个晶片报废呢?
但工程师和交易员的区别在于:工程师的失败损失可计算,交易员的失败可能无底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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