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工作机会多，收入高。你看苹果，谷歌，还在不停招人呢。好地段的房子，永远是硬通货。短期波动肯定有，长远看肯定涨。」

她将自己从李太太那里听来的话，稍加改动，说得笃定自然。

苏珊似乎松了口气：「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也是，矽谷毕竟不一样。」

两人又闲聊几句，约定后天下午来提车。陈美玲离开车厂时，脚步轻快。省下的钱，或许可以补贴一下股市的亏损，或者再买点什么，犒劳自己。

坐进自己那辆普通的日系车时，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股票软体推送了一条股价提醒：f，1540（+35）。

ahi，2890（-78）。

她皱了皱眉。ahi怎么跌了？李太太不是说这是好公司吗？

犹豫了一下，她没有深究，而是启动了车子。当务之急，是后天如何风风光光地把那辆劳斯莱斯开去接儿子放学，以及在太太圈里，该用什么样的姿态，不经意地提起自己这辆性价比超高的经典座驾。

下午三点半，帕罗奥图高中门口。

陆文涛的车准时停在老位置。他今天下班比平时略早，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深处有种奇异的亮光。

陆辰拉开车门坐进来。

车子驶离学校，汇入傍晚的车流。窗外，矽谷的夏日阳光依旧炽烈，道路两旁科技公司的lg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停车场里，依稀能看到三三两两下班的白领，他们手中拿着咖啡，脸上带着讨论技术问题或周末计划的笑容。偶尔能听到房价，期权，ip等词汇片段飘过，语气里仍是这个时代特有的、对无限增长的乐观信仰。

陆文涛沉默地开了一段，在一个红灯前停下，终于开口：「跌到29以下了。」

「嗯。」陆辰应道，「iv赎回的消息出来了。」

「那个iv」陆文涛斟酌着词句，「真的那么要命？」

「就像妈的二手老劳斯莱斯。」陆辰看着前方闪烁的红灯倒计时，声音平淡，「发动机舱里开始有异响了，但外表还光鲜，内饰崭新，开在路上依旧吸引眼球。不懂车的人觉得它还是辆豪车，但懂的人知道，异响不会自己消失，只会越来越大，直到某个部件彻底卡住，抛锚在路边。」

他顿了顿：「ahi的iv就是那个开始异响的发动机。它持有大量高风险b，现在投资者要赎回，它就得卖资产换现金。在市场流动性好的时候，这不算大事。但现在，谁肯接盘这些资产？打折都未必卖得掉。卖不掉，就没现金还投资者的赎回款，违约风险骤升。而市场一旦知道它旗下的iv有问题，就更不会借钱给它，它自己的短期债务也会展期困难」

「恶性循环。」陆文涛接上，工程师的思维让他瞬间理解了其中的逻辑链条。他握了握方向盘，手心有些潮。「所以我们赌对了？」

「趋势对了。」陆辰纠正道，「但离终点还远。市场需要时间消化这个消息，空头需要积聚力量，多头还会挣扎。股价会有反复。」

「反复」陆文涛想起昨天那惊心动魄的反弹，胃部又微微发紧。但他看着儿子平静的侧脸，那股没来由的紧张又慢慢平息下去。

「你妈今天又去车厂了。」陆文涛换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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