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坑里冒出来，混着血腥味和焦糊味。

“我操……”

副官的嘴巴张着，下巴差点没掉在地上。

参谋长的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季观山的大脑在那一瞬间短路了，他入伍十年，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炮弹。

公路上的士兵们彻底炸了锅。

刚才还在说“样子货”的人，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紧接着一声惊呼在队伍后方炸开。

“跑啊！！”

所有人同时撒开腿，朝着港口的方向狂奔。

头盔掉了不要了，枪太重了扔掉，伤员没人管了，每个人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字：跑。

就在这时，队伍里有人喊了一声：

“坦克组！咱们的坦克顶上去了！”

季观山猛地转过头，看见队伍里几辆还有动力的主战坦克脱离了撤退的队列，调转车头，迎面向着毕方城的追击部队冲了过去。

炮管压低，瞄准了远处那些正在逼近的钢铁巨兽。

“快撤回来！”季观山抓起对讲机嘶吼，“不要打！你们不是对手！”

对讲机里没有回应。

那几辆坦克继续加速，履带在公路上碾出深深的黑印。

他们排成一条横线，边前进边开炮。

炮弹拖着尾焰飞向两公里外的巨型坦克，有的打在公路上，炸出一个个弹坑；

有的打在巨型坦克的装甲上，溅起几朵火花，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穿甲弹打在对方机甲和坦克上，像石子扔进了海里，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点。

巨型坦克的炮管转动了一下，瞄准了最前面那辆冲锋的坦克。

轰。

一发炮弹从炮管里飞出来，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捕捉不到。

那一瞬间，季观山只看见那辆冲锋的坦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锤砸中了。

炮塔从车体上飞了起来，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然后砸在几十米外的地上。

车体被炸开了一个大洞，火焰从洞里窜出来，黑烟冲天而起。

车组人员当场气化，根本没有任何惨叫声发出。

剩下的几辆坦克被打红了眼，继续向前冲，继续开炮，然而只是徒劳。

巨型坦克又开了一炮。

又一辆坦克的炮塔飞了起来。

再一炮。

第三辆坦克被炸断了履带，车体在原地打转，然后被第二发炮弹命中，弹药殉爆，火焰吞没了整个车体。

三炮，三辆坦克。

季观山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孔。

他的主战坦克，在他眼里是不可战胜的陆战之王，在那个庞然大物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

穿甲弹打不动对方的装甲，而对方的一发炮弹，就能把他们连人带车送进地狱。

剩下的几辆坦克终于失去了勇气，开始倒车，想要撤回来。

但巨型坦克没有给他们机会。

第四炮。第五炮。第六炮。

不到两分钟，冲上去的十几辆坦克，全部变成了燃烧的残骸。

公路被炸得面目全非，到处都是弹坑、碎片和还在燃烧的残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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