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路明非对玩弄企鹅先生感到十分抱歉... 盐焗西蓝花
只想打哈欠。
然后路明非眼睛就亮了。
一抹漆黑的流光切入视野。
那是人群缝隙里的一截背影,短发利落,正对着装饰镜调整耳环。
路明非眨眨眼,向侍者示意。
侍者心领神会。
片刻后,那女人转过身,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近看之下,她确实更加耀眼。
一身香槟金的亮片流苏裙,走动时,裙摆上的流苏像是一场小型的流星雨,随着她的步伐在白皙的大腿外侧流淌。
头顶旋转的射灯扫过,光斑在她瞳孔里一闪而逝,那一瞬间她的眼睛亮得吓人,像极了某种冷血爬行动物。
她赤足踩在地毯上,手里提着原本属于脚踝的细带凉鞋,脚背微微弓起,足趾上涂着酒红色的指甲油。
每一步,都像踩出了几朵血色的花。
她在他面前停下,眼波流转,嘴角勾起一个妩媚的笑。
路明非盯着那张脸
心里那点微弱的火苗一下灭了。
是很美,但美得空洞。
他刚刚只是下意识地想起了那个女魔头。
可哪怕那个女魔头只是穿着一件沾着机油的工装背心,单论气质都能把眼前这满屋子的脂粉气切得粉碎。
好吧……
完全不如布莱斯一根毛。
甚至不如她揍自己时那凌厉的腿风迷人。
那种被打得满地找牙的痛感,至少那种痛是真实的,能提醒他还活着,而不是烂在这堆昂贵的香肉里。
路明非在心底叹了口气,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纨绔子弟的做派,随手从托盘里抓起一把筹码,漫不经心地塞进了金发女郎流苏裙的领口边缘。
冰冷的筹码触碰到温热的皮肤,引起一阵夸张的娇笑。
「刷卡。」
已然能熟练使用英语对话的路明非,随手把那张黑得像是能吸入光线的百夫长黑金卡扔进了侍者的托盘里,「全场的单我买了,另外给每桌再上一座香槟塔。这种只能用来漱口的酒要是断了供,我会觉得你们老板是在羞辱韦恩家的品味。」
【叮!帐户余额扣除124,000。】
路明非脑海里像是自动弹出了某种该死的系统提示音。
他心疼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这笔钱要是换成网费,足够他在最好的包厢里住到下个世纪;要是换成泡面和双汇火腿肠,甚至能把全网吧的挂壁们喂饱,剩下的还能给路边所有的野狗办一场流水席。
但在外人眼里,这只是那位神秘的韦恩二少爷对尘世庸俗的一丝不屑。
震耳欲聋的电子舞曲像是一记记重锤敲打着他的耳膜,舞池里的男男女女扭动得像是一群刚被切断神经的软体动物。
路明非看着他们,眼神逐渐失焦。
他能听见不远处那个矮胖子血管里胆固醇流动的声音,能闻到这昂贵香水味掩盖下、哥谭这座城市特有的下水道腐烂味。
这些欢呼他名字的人,在路明非眼里已经不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堆堆行走的肉块、骨骼和流动的红蓝条。
好累。
好想回韦恩庄园。
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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