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卖地，要么死。

可是三十亿……三十亿够干什么？

袁津迅速拿起旁边的座机，拨了一个号码。

“帮我联系一下，a市有没有人想接手四环那块地。”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价格，不低于五十亿。”

几个小时后，回复来了。

a市的几个大地产商倒是都有意向，但能一下子拿出四五十亿现金的，一个都没有。

所有人的资产都套在企业里，谁也不可能为了买一块地就把自己的资金链抽干。

袁津滑坐在地上。

狼狈地闭上眼睛，脑子里反复转着两个数字——六十八亿，三十亿。

一个是他已经失去的，一个是唯一能让他抓住的。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拿起电话，拨通了黎笙的号码。

“……我同意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袁津知道她是故意的，但此刻他已经没有力气生气了，“三十亿，四环那块地，卖给你。”

“这就对了嘛。”黎笙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明天上午九点，我让人准备好合同，到你公司签。”

“黎笙……”

“袁总放心，”黎笙打断了他，“我做事一向很快，合同签订之后，钱款会第一时间打到你们公司账户，绝不拖欠。”

话音未落，那头已经传来“嘟——嘟——”的忙音。

袁津猛地抡起座机，狠狠砸向对面的墙壁。

“砰”的一声巨响。

电话机四分五裂，碎片弹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