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站起身来。

直到这时，赵乾才真正看清了对方的长相。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面对一个老太太的心理建设，可看清那张脸的瞬间，赵乾还是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卧槽！

这哪里是老尼姑！

眼前的梵音师太，看起来顶多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

肌肤白得像羊脂玉一样，透着一层莹润的光泽。

五官精致到了极点，柳眉杏眼，琼鼻樱唇。

最要命的是她身上的那股气质。

清冷、圣洁、悲悯。

就像是一朵开在雪山之巅的白莲花，让人看一眼都觉得是在亵渎神明，却又忍不住生出一种想要把她狠狠拉入红尘的疯狂破坏欲。

宽大的灰色缁衣虽然掩盖了身段，但刚才被慧明和尚拉扯间，领口微微敞开了一点，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天鹅颈和精致的锁骨，反而更添了几分禁欲系的极致诱惑。

梵音双手合十，对着赵乾深深鞠了一躬，声音空灵悦耳，宛如山泉击石。

“贫尼梵音，多谢陛下出手相救。若非陛下及时赶到，我慈航静斋今日恐遭大难。”

赵乾赶紧收回差点黏在人家锁骨上的视线，装模作样地摆了摆手。

“师太言重了。你们慈航静斋不顾个人安危，下山救治我大夏将士，乃是国之功臣。朕岂能让这等腌臜泼才惊扰了佛门清净？”

赵乾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走到旁边的圆桌前坐下，指了指对面的凳子。

“师太请坐。朕其实早听闻慈航静斋佛法精深，今日既然碰巧遇上，刚好有一事不明，想向师太请教一二。”

梵音本就是个心思纯净的修行之人，见这位年轻的皇帝不仅没有丝毫架子，反而出手果断、惩恶扬善，心里不禁生出几分好感。

她落落大方地坐在赵乾对面，微微低头。

“陛下请讲，贫尼知无不言。”

赵乾装出一副苦恼深沉的模样，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朕刚才听那淫僧满嘴污言秽语，全是为了贪图这具皮囊。佛家常说，人身不过是一具臭皮囊，生带不来，死带不去。”

“可朕这几日在城头，亲眼看着无数将士为了护住身后百姓的皮囊，把自己的命填了进去。你们出家人也是用这皮囊在熬药救人。”

赵乾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直视梵音那双清澈的眸子。

“朕就纳闷了。这肉身，究竟是重，还是不重？”

这个问题一抛出来，站在门口的李公公差点没憋住笑出声。

万岁爷这套路也太深了！

明明就是馋人家的身子，偏偏还要套上一层探讨佛法的高尚外衣。

这正经八百的模样，连他这个贴身太监都快信了！

梵音听完，却并没有觉得冒犯。

她抬起头，看着赵乾那张写满求知欲的脸，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这位陛下能在国难当头之际，依然保持着对生死的思考，绝非传言中那个荒淫无道的废太子。

梵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纤细的玉指，轻轻将桌上那盏快要燃尽的烛火推到了赵乾面前。

“陛下请看这盏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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