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他问:疼不疼? 金鳞
住出血点,声音依旧沉稳:
“父亲,您先送母亲回房平躺,江医生马上到。”
他一边说,一边已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时许,是我。我母亲脑后磕碰,约两寸伤口,出血量中等,意识丧失。备ct、o型血血包,再拿冰袋……”
指令一条条下达,有条不紊。
周砚白此刻已魂飞魄散,再顾不上其他,小心翼翼、如捧易碎琉璃般将沈青瓷打横抱起,双目赤红如血,跌跌撞撞地往外冲。
经过周错身边时,他狠狠瞪着他,裹挟着滔天的恨意:
“孽障!灾星!当初你出生时,我就该亲手掐死你!就该把你扔进马桶里溺死!
要是青瓷有事,我把你当刍狗殉葬!”
就连5岁的周霆焰往外冲时,也狠狠一脚踹在周错腿上:
“你个害人精!灾星!肮脏的野种!我们周家不该有你这样的人!你怎么不去死啊!呸!”
他边骂,还边朝着周错吐了口口水,才匆匆跑走。
罗摇抱着婴儿的手臂下意识收紧。
她看到,周错就站在那里。
暗红色的身影在混乱奔走的人群中,像一座突兀的、被遗忘的孤岛。
没有人管他,没有人为他说一句话,所有人都绕过他,仿佛他是一块有毒的磁石,靠近就会沾染不幸。
他脸上似乎没什么表情,甚至那抹讥诮的笑还僵在嘴角,像是早已习惯这样的场合。
只是嘴角渗出的那抹鲜血,在苍白的皮肤上,划出一道惊心的红线。
纷乱中,周清让迅速安排妥当,挂断电话。
他没有立即随父亲离开,而是重新走回周错身边。
“阿错……”他伸手想碰周错脸上的伤,动作又顿住,怕弄疼他,声音微颤:
“疼不疼……”
周错舌头顶了下口腔内壁,尝到了铁锈味的血腥。
“还行。”他哑声,扯了扯嘴角,口吻轻飘像在谈论天气:
“他今天应该没吃饭。还没上次周枭打得重。”
上个月,他在酒吧里喝醉,几个叔公家的堂兄堵他在楼梯间。
他们一边笑着骂他“野种”、“贱人生的玩意”,一边将混着冰块的酒液劈头盖脸地浇下,拳头和巴掌落在身上……
那种冰冷、粘腻、混杂着疼痛与无边羞辱的感觉,和此刻,其实并无不同。
世人皆厌他,世人皆恶他,世人皆弃他。
他早就习惯了。
早就疼得麻木了。
周清让眼尾明显跳动。
他伸出双手,稳稳握住了周错冰冷而僵硬的双肩,目光直视着弟弟那双眼睛:
“阿错,看着我。”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斩断周遭嘈杂的力量:
“这件事,是意外,与你无关。
“父亲在气头上,口不择言;小焰年幼不懂事,周枭也不是良辈。他们的话,你不可放在心上。”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低沉而柔和。
“走,陪兄长一起,去看看母亲。
江医生会带冰袋来,等会儿我为你处理。”
他没有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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