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豪门里,最真挚的感情? 金鳞
是纯竹片所制,薄如蝉翼,泛着竹木清香。
可、这样精美的本子,里面记载的内容却是:
「腊月初八,雪好大。今天跟母亲回家,母亲带我来到后山,指着木屋里一个全身脏兮兮的小影子说:清让,那是你哥哥,叫阿错。
哥哥?他好小,比我还矮半个头。身上只穿着小小的衬衫,短了一大截,露出来的手腕细得像火柴棒,冻得通红,还有紫红色的冻疮。
他脚上穿的鞋,鞋尖破了洞,大脚趾头怯生生地缩着。
我取下自己的貂毛围脖想给他,他吓得往后一缩,一步步地后退,眼睛里满是戒备……
我想,以后一定要给阿错最厚最暖的衣服,让他从头到脚都暖呼呼的。」
第二页:「腊月初九,雪还在下。
一大早,听见楼下喧嚣。
跑过去时,看见管家举着扫院子的大竹帚,像驱赶野狗一样,一边骂‘晦气东西’、‘谁准你到前头来的’,一边朝着角落里一个小身影挥打。
阿错抱着头蜷在墙角,那么小一团,扫帚每落下一次,他就哆嗦一下。
但他一直没哭,看向我时,那双眼睛……我永远忘不了。
空空的,茫茫的,没有委屈,没有求救,只有一种认命般的、深不见底的恐惧。
就像去年春天,我在草洞里发现的那只被雨水淋透、瑟瑟发抖、连逃跑力气都没有的幼兔。
那一刻,我发誓要保护他。」
「腊月二十,开始化雪了,却更冷了。
叔公带堂哥们来玩。
我一不留神,听见后面池塘一片哄笑声。
是他们把阿错推进了水里,他不会水,小小的身子一沉一浮,呛得满脸通红。
而岸上,大我三岁的堂哥周枭正拍手大笑:‘大家快看这野种的狗刨!’
我跳下去把他捞上来时,他嘴唇都紫了,浑身湿透,已经失去意识。
却蜷缩成一团,缩在我怀里,迷迷糊糊的呢喃:‘为什么……他们为什么……总打我……’
我答不上来,只知道……发过誓要保护好他的,我怎么……又迟了?」
「除夕,家里张灯结彩。可没有人记得,今天,也是阿错的生日。
我偷偷让厨房做了个小小的奶油蛋糕,只有巴掌大,插上一根细细的蜡烛,去找他。
他还趴在房间里,一直一直写字,写得极认真。
我把蛋糕端出来,烛光映亮他愕然的小脸。
他盯着那簇跳动的火苗,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抬起头,茫然地问:‘这是什么’
我鼻子一酸,差点没忍住。我说:‘是生日蛋糕,今天是阿错出生的日子,要庆祝。’
他一脸麻木:‘我从不过生日。’
那一瞬间,我心如刀绞。我从小吃腻的蛋糕,他从来没有尝过……连他自己都觉得,他的出生,从来不被期待,不被欢迎。
我切下一小块蛋糕喂到他嘴边,他只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含在嘴里很久很久,舍不得咽下。
我想,我要把天下所有好吃的、美好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他缺失的,我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