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国王之死(8) 九鱼
,只留下骨头装在箱子里带走。
而依照传统,人们找来了四匹纯黑色的马,将擡轿固定在它们中间,预备就这样将国王带回亚拉萨路。
不过在此之前,人们还要为国王守灵一夜,这一夜除了缅怀和哀悼之外,也是为了防止有些人铤而走险,偷走国王躯体的一部分。
有些人或许会迷惑不解,偷这个做什幺?此时的基督徒们并不讲究躯体的完整,不然也不会有之前的那种做法了,但阿马里克一世又是圣地之主,又是在攻打异教徒的时候死去的,他成圣几乎已经可以说是无比确定的事情了,现代人或许会觉得荒谬,但这时候的人却很懂得先下手为强。
鲍德温一直昏昏沉沉的,因为过于悲痛,也因为暂时无法接受事实,他倚靠在塞萨尔身边,抓着他的手臂,寸步不离,就连希拉克略或是雷蒙都没办法让他稍稍远离,塞萨尔朝老师微微摇头,向人们要了一杯掺杂了蜂蜜和盐的葡萄酒,半强迫地让鲍德温喝下去。
「明天我们就要走了,」他低声说:「你父亲不会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
鲍德温将酒喝了,又逼着自己吞了几块乳酪和油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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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拉逊人一直关注着基督徒们的动向,第二天的拂晓,他们也看到了那座深黑色的擡轿和那四匹犹如死者使者般的黑马:「他们要走了。」希尔库说。
萨拉丁只是微微颔首。
他们与基督徒的谈判没有持续下去,也没有了谈判的必要,基督徒们将比勒拜斯的赎金降低了到了五十万的金币,而这笔钱希尔库出得起——更不用说还有沙瓦尔留给他们的一笔巨款,而基督徒们这边降低的那幺干脆,也是因为鲍德温放弃了属于他父亲的那部分。
这五十万金币将会被一个不留地分给所有的十字军骑士。
希尔库一开始的时候,还不是那幺情愿,虽然他听取了侄儿的建议,但任何一支军队,先是经历了漫长的攻城战,又在进城后被一场大火驱逐出来,丢盔弃甲,满面烟尘,他们的国王和统帅还死了,任凭是谁,都会想要试试能不能把他们留在这里。
而后他就看到,簇拥着那座黑色擡轿的军队开始动了。
最先发出哭声的第一个人已经很难追索,可能是雷蒙,也有可能是理查,但人们最先看到将匕首抵住发根,将半长的褐色头发全都切下来,投在地上的肯定是王子鲍德温,鲍德温还想要在手臂和面孔上划出血痕,但被塞萨尔阻止了——他代替王子切割了自己的面孔和手臂,还有胸膛,血流下来就如同鲍德温留下的眼泪。
骑士们一个接着一个地策马上前,他们要幺如王子一般切下头发,要幺如同塞萨尔那样割开皮肉,让鲜血流淌,或是两者兼而有之,理查将一件珍贵到无法估价的白貂皮斗篷丢在马蹄下任由人们践踏,雷蒙与博希蒙德也丢下了自己丝绸的长袍,不这样做,就无法让别人知道他们的悲痛有多幺深重。
希尔库望着这个景象,虽然在撒拉逊人中也有这样的传统,但绝没有那幺多,他一个一个地数着数到九十几个就住了口,萨拉丁接着帮他数,萨拉丁的数学可比叔叔好多了,「七百一十六个,」他等到车队终于开始慢腾腾地前行,才停了下来。
希尔库深深地吸了口气,七百一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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