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者只为商。这般道理，我不会再忘。”

沈赫这话从口中说出，自是真心实意。

而话里话外，又分明带着几分苍凉。

心中究竟落了多少尘土，念头里到底藏了多少寥落，恐怕也只有沈赫自己知晓了。

赵犰点了点头。

“约法三章的第三章是什么？”

“约法三章，可我眼下也只想到两条。”赵犰道，“若硬要说第三章的话，那便是我望你今晚能好生睡上一觉，好好洗个澡，明早换一副精神模样。”

沈赫原还在想赵犰会再提什么条件，一听这话，满腔言语便都堵在了喉间。

他觉得此时该说些什么，却又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

最终只是举起酒杯，又饮下一杯。

没过多久，沈赫彻底醉了。

他趴在桌上，一面昏睡，一面泪流不止。

赵犰不大清楚沈赫究竟多大岁数，看面相应没比自己年长太多。

也算是个年轻人。

他先前大抵顺风顺水，直至今日这番挫折，想来也将他挫伤得不轻。

门外又走进个身材高挺的汉子，他朝赵犰方向点了点头，也未多言，直接便将沈赫扛了起来。

赵犰随他们走到门口，招呼了一位自己同村的小伙子，让他带两人去附近公寓。

同时，他也告诉那汉子镇里的公共浴池在何处。

如今那浴池还不能保证全天供应热水，但在特定时辰让人洗个热水澡，还是办得到的。

这高壮的汉子闷声谢过赵犰，便带着沈赫离开了。

他脚步也略有些踉跄，似是身上扛的人有些分量。

待送走沈赫后，赵犰这才看向方才酒桌上一直未作声的张小芊。

“小芊姐，你也是因这事来的？”

“是啊。”张小芊点点头，“若不是当时我嘴皮子够快，怕现在只剩一颗脑袋了。”

说罢，张小芊问赵犰：

“有烟吗？”

“我不抽，但应该能寻到。”

赵犰去了赵八斤的房间。

赵八斤如今一直住在农田旁，但赵犰仍在这院里给他留了一处住处。

那屋中备着些旱烟丝，正是为赵八斤这老烟枪准备的。

没过多久，赵犰便找到一杆未用过的新烟枪，填上烟丝，递给了张小芊。

张小芊从前抽的都是女士细烟，这般烟杆子，她还是头一回见。

将烟丝点燃后，张小芊试着把烟杆凑到唇边，轻轻吸了一口。

没吸动。

又稍用了些力，往里吸了两口。

直接呛得她咳了起来。

她连咳好几声，像个初学抽烟的生手。

因方才喝了酒，此刻面色更是潮红。

“我还是头一次抽这种。”张小芊神色复杂地瞧了眼手中烟杆，“有点难抽。”

“我没抽过烟，不大明白你说的‘难抽’是什么意思。”

“毕竟是铁做的，吸起来要费些力气，而且里头的烟很呛人，我总觉得不太习惯。”

张小芊没再继续抽。

赵犰侧头瞥了眼旁边，见周桃与徐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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