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好生打探消息。此番务必小心谨慎，千万不能泄露半点风声。一要尝试联系丁谋刑与赵肆，二要好生探明那仙人究竟是何来路。明白了么？”

“明白！”

年轻的门卫立刻转身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黄将军吩咐得明白，他自然也要老实认真去做。

只是……

这天下既出了仙人，原本这格局还能如从前那般么？

……

樊公子坐在一处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枚铜钱，轻轻弹弄。

他眼前正对着一处露天戏台，台上有个俏娘子化着浓艳的妆，唱着曲调悠长的戏。

这出戏唱的是一书生买了小院后，撞见院中一只狸奴女妖，两者在爱恨间纠缠一段时日的故事情节。

是个经典曲目，流传自不入凡覆灭之后、新王朝覆灭之前，属脍炙人口的民间调子。

樊公子今日有些闲情，也坐在这里听戏。

听得台上那姑娘用婉转的调子唱着“情郎负我心”，樊公子只想拍手叫好，多打些赏钱。

可他手还未来得及抬起，便顿了顿。

他遥遥望了一眼远方。

这次是东北方。

樊公子脸色没什么变化，可这动作却被旁边的下人瞧见了。

“您可是有什么吩咐么？是这一班戏听得不痛快？”

下人小心翼翼地发问，低着头，眼神斜向上瞟着樊公子，尽量不与樊公子的目光相对。

“你们有东北那边的消息么？”

“您稍等，我这就去找专人来回您。”

这下人立刻便离开了，去寻专供情报的那批人。

在樊公子身边折损了五六个人之后，白首城家族的管事们也算是摸清了樊公子的脾性。

樊公子大多时候都是相当平和的，甚至可说是和蔼可亲。

他出手阔绰，异常大方，随手一掏，便是一个人小半辈子的收入。

其实他给的银钱别人还抢不走。

头一回，樊公子给一个下人赏钱，待离开那房间后，那下人的赏钱便被当时一位管事要收走，结果那管事手刚碰到赏钱，整个手掌便燃起熊熊烈火，最终硬生生切下半条胳膊，才没被烧死。

后来他们查阅古籍，才知这是财成山契约中的四刑之一。

若非正当交易，欲强取豪夺樊公子所给之物，便会承受这四刑之一。

听着确是件好事，若将这位主子伺候好了，能拿上两回银钱，这辈子便可衣食无忧，提前退休了。

且这些钱财会被樊公子的法门所护，任谁都不可能将其夺走。

然而，

樊公子却也能随意将拿走银钱者的性命买走。

他可凭银钱强制对方去做些办不到的事，而这些事办完后，办事的人也常因种种缘故丢了性命。

或是干脆直接被买空了生命力，或是脑子被烧成焦炭，脑浆煮熟后流了出来。

死了好几人后，几个家族也察觉出，在樊公子眼中，世间万物皆为商品。

他全然未修任何其他法门，而是纯正地、一心地将这世间万事万物视作可凭金钱购买之物，走出了一条能依钱财购尽天下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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