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3K党 西乡塘吹瓶王
洗手间的窗户已经被破开了。
窗框上还挂着碎玻璃,边缘参差不齐。
窗台离地面大概半人高,外面是酒吧的后巷,夜色浓稠,没有火光,只有从主街方向传来的混乱声响。
阿尔杰农先钻了出去。
然后是那女人卡,费兰托了她一把,她的裙摆擦过窗框上的碎玻璃,又撕开一道口子,但她没有停。
然后是费兰。
奥赛多最后钻出来。
后巷里堆着几只木箱和一只生锈的铁桶。
地面是泥土和碎石,踩上去有细碎的声响。
巷子很窄,两个人并排走都嫌挤。
头顶是两栋建筑的山墙夹出来的一线天,没有星星,只有被火光映得微微发橙的烟雾从那一线天里飘过。
几个人靠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气。
费兰的肺在烧,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刚才那几分钟里吸进去的烟尘和热气。
他把后背贴在巷子冰凉的砖墙上,让呼吸慢慢平下来。
枪声还在响。
从酒吧正门的方向传过来,比刚才稀疏了一些,但还没有停,偶尔夹杂着一两声喊叫,听不清喊的是什么。
费兰从巷子口望出去。
他看见了白色。
看见了一群穿着白色长袍的人,长袍从头罩到脚,只在眼睛的位置开了两个洞。
他们手里端着枪,枪口正对着酒吧的方向扫射着。
有的人还在投掷、燃烧瓶、手榴弹等东西。
“3k党,他们怎么会在这儿?”
费兰的声音很低,低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3k党它全称是kukxkn。
诞生于1865年的田纳西州普拉斯基,南北战争的硝烟刚刚散去,六个南方邦联的老兵围坐在一间律师事务所的壁炉边,建立了一个“俱乐部”。
起初只是闹着玩的——他们披上白床单,骑上马,在夜晚的小镇上呼啸而过,吓唬那些刚从种植园里解放出来的黑人。
然后它变了。
从田纳西的普拉斯基开始,它像瘟疫一样蔓延到整个南方。
白床单变成了白色长袍,骑马夜游变成了鞭笞、火刑、私刑处死。
它的核心教义简单而坚固:白人至上、新教徒至上、本土主义、任何不是白人、不是新教徒、不是在美利坚土地上出生的人,都是敌人。
它在1860年代末到1870年代初达到了第一次巅峰。
成员遍布南方各州,从底层白人农民到州议员、法官、警察局长,白袍下面藏着整个南方权力结构的缩影。
他们处死敢于投票的黑人,烧毁敢于办学的自由民学校,吊死敢于和白人争论的黑人老兵。
然后联邦政府出手了。
1870年的《强制法案》,1871年的《三k党法案》,格兰特总统派出的联邦执法官和军队。
第一次三k党在1870年代中期被击碎了。
白色长袍被塞进衣柜深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它没有死。
1915年,它在佐治亚州的石山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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