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慎坐在路边，看着万余大军缓缓开动，无数军将策马行于行伍之中，不断下令调动，有的军队回到青海城内，有的军队则是进入搭建好的营寨之中，秩序井然。

等他终于从凝视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解琬已经在自己身边跪下，神情很是虔诚，似乎是要跪拜。

路边，设了一只香案，上面放着香炉，点着香火。

“这是祭谁的？”

解琬摇摇头没有回答，有资格在香火面前留名的人太多，他也不知道该说谁，更没必要专门立牌位。

杨慎站起身，跟着在香案面前跪下，双手按在泥土上，俯身，认认真真地磕了一个头。

“亚圣，你”

道路上还在行进中的军队都停顿下来，杨慎今儿个大张旗鼓把这么多人拉出来，确实是要作秀给外族友人看，但也是想让这些将士看看他们守护的土地。

今日出城出营，不为攻城拔寨，也不为陷阵冲锋，没有任何任务，在这种氛围下才有心情看外界。

解琬发出一声叹息，他当时在司马逸客的坟茔面前声泪俱下时，是根本没打算兑现诺言的，单纯是因为杨慎有资格也有能力推动战事，所以解琬才会说那种话。

可现在，听着那声额头撞地的轻响，解琬慢慢俯下身躯，跟着对香炉磕了个头。

李隆基和李重茂策马走在军队旁边，此刻都都停住战马，远眺着那道身影。

李重茂撇撇嘴，他曾经在亚圣面前低头过、哀求过，但现在回头看看，也不觉得有什么耻辱，更不觉得这个男人可怕，因为在浓郁的鲜血底下，对方还藏着一张让人看了就喜欢的脸。

“他又在收揽人心呢。”

“住嘴。”

李隆基目光里透露出一股深邃，他还记得自己是因为亚圣，才能从洛阳宫里找到母亲的尸骸并安葬。

这也是李隆基虽然心思多欲望重，却又愿意继续帮对方做事的唯一原因。

自己曾经觉得亚圣得罪的人太多，将来必不能善终，但亚圣不可能没有同样的想法。

李隆基翻身下马，如果今天不是在青海城的郊外，而是在长安宫中，周围是无数叛军，他觉得自己大概也会愿意替这个该死的亚圣拔刀，战死在他面前。

他跪伏在地。

杨慎起身，头也不回的开口道：

“解琬。”

“老臣在。”

“长安城外，司马公墓前之约，可还记得？”

“臣记得。”

“大非川上，十万大唐将士之死，可还记得？”

解琬愣了一下，只觉得呼吸开始慢慢粗重。

“臣记得。”

“吐蕃人派使者强行索取大唐公主、历年残害我大唐边关无数军民、无数次背盟、入寇、出兵抢夺我大唐西域之地，这些事，你还记得吗？”

“孤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要花多长时间，但孤还记得你发的誓，你必须遵守誓言。”

杨慎微微俯身。

解琬想着当时的“约定”。

自己发的誓言是，如果能平灭吐蕃，自己会心甘情愿地站在他身侧，帮他改朝换代，自己的余生，只为亚圣效命。

“你当时

章节内容不完整，请退出阅读模式查看完整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