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旧港宣慰司的后人 庆历泗年春
重复,同时将左微舵回正,此时船艄与风夹角,大约为15&176;。
舵长接着下令:“放下前主帆!”
借着月光,可见船头处,缭手麻利地爬上桅杆,雪白的船帆放下,甲板上的缭手收紧帆索、桅杆索,调整船帆角度,使其处在一个既逆风,又不兜满风的状态。
舵长继续道:“左微舵!”
“微舵左!”舵手喊道。
“左半舵。”
“半舵左。”
林浅不发一言,看着船身被风吹的微微晃动。
所谓顶风滞航,就是船队在海上夜间停泊时,为避免被海风、洋流,吹的偏离航线而做的技术动作。首先船头迎风,减少受风面积,但又不完全正顶风,以免启航时无法机动。
同时降下前帆以特殊角度兜风,保持船体角度不变,避免横漂。
最后再把船舵调整到合适角度,配合前帆,保持船艄朝向的同时,避免被海风吹的大幅退后。此时舵长不断微调船舵位置,就是在测最合适的角度。
在几次尝试后,船体终于保持了稳定,船艄朝向定住不动。
火长拿出罗盘,反复确定船艄角度,确认船艄不再移动后,大声道:“滞航完成!”
话音一落,已有水手拿着测速绳丢到船体两侧。
片刻后,测速结果为2节,即船体在以2节速度缓缓后退。
航速报上后,由船长白浪仔记录在航海日志中,明日启航时,就要结合速度、方向,调整航向。当然这不能只测一次,滞航完成后,也不可能所有人都去睡大觉,风向、风速、洋流都会变。帆缆、船舵、测速都必须实时找人看着。
如果没有滞航操作,这种5级劲风,可能把船一晚上吹出几十海里。
可能让船队四散、迷航、搁浅,还可能把船队重新吹回无风带里,每一样都是要命的事。
至于睡觉,和命一比显得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这也是舰队司令和旗舰舰长要分成两个职位的原因,都给一个人干非累死不可。
林浅回身眺望,见整个舰队陆续掉头,完成滞航,这才返回船长室,重新躺回那位于两门火炮之间的狭小床铺上。
即便他不需要参与后续工作,但这么一折腾,也用了将近一个时辰。
留给睡觉的时间并不多了。
次日天亮,阳光射入船长室,林浅起床,端起一杯水,到船腥连廊洗漱。
此时朝阳还未升出海面,海天正处于日出前的蓝调状态,美得迷离梦幻,不似人间。
林浅沾湿手指又沾了点盐,认真刷牙,而后小口漱口,杯中的水还剩六成,用来打湿毛巾,擦擦脖子和脸。
尽管身处热带,但谁都不知道下次降雨在什么时候,仅有的淡水必须精打细算地使用。
最后,再对着大海撒一泼野。
林浅的晨间洗漱完成,穿过船长室走上船娓甲板。
“舵公。”
在此执勤一夜的火长及船员们见到他上来,全都立正道。
“昨晚我们漂了多远?”
火长道:“西偏北23&176;,5海里。”
“只有5海里?”林浅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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