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也不能算无辜。

角落里，白夜薇一边机械地为夏雨按摩，一边听著这段对话，心中的寒意一点点渗透进来。

她终于忍不住，趁著血枭主此刻似乎心情不坏，鼓足勇气，用极其卑微、带著颤抖的声音开口问道：「团————团长————您————您不会杀了我们母女吧？」

她的手停了下来，连同白蜜娅，母女俩都屏住呼吸，等待著审判。

浴缸内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夏雨也睁开了眼，饶有兴致地旁观。

血枭主的目光缓缓转向白夜薇，那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

白夜薇只觉得灵魂————都在那目光下颤栗。

几秒钟后，血枭主开口了，声音古井无波：「放心。」

仅仅两个字，却让白夜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从昨晚开始，」血枭主继续说道，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诡异的宽和，「我们三个人之间的旧帐，就算一笔勾销了。」

白夜薇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著他。

「从今以后，」血枭主的目光扫过白夜薇，又扫过她身后惊魂未定的白蜜娅，「你和蜜娅，就好好跟著我，母女一起做我的得力干将。」

白夜薇又不是傻子，自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但她很快————就陷入狂喜！

他竟然没有要她们的命！甚至给了她们一条「活路」，一条作为「得力干将」的路！

虽然依旧是被奴役，但至少可以活命啊！

对可以长生不老的人来说，绝对比正常人更加怕死！

白夜薇迅速拉著女儿，不顾一切地朝著血枭主的方向跪下，额头几乎触及水面。

「谢————谢谢团长不杀之恩！谢谢团长！」她的声音哽咽，充满了卑微的感激，那是绝境逢生后最真实也最可悲的反应。

她迫不及待地转头，对还在发愣的白蜜娅急促低语，声音里充满了急切的恳求：「蜜娅！快！谢谢团长！以后————以后我们一定要尽心尽力，效忠血团长！

听到没有！」

白蜜娅被母亲拉扯著，也慌乱地跪下，小脸苍白，嘴唇哆嗦著，跟著母亲嗫嚅道：「谢————谢谢团长————我，我一定听话————」

很显然，白蜜娅理解的「得力干将」和血枭主说的「得力干将」，完全不是同一个意思。更不知道，母亲为了活命，甚至已经完全不在乎她会陷入怎样的处境了。

血枭主看著眼前跪在虫蜕浴液中、感激涕零的母女，脸上露出大仇得报的快感。

「好了，都起来吧。」

白夜薇母女如蒙大赦，战战兢兢地起身，重新缩回角落，但姿态已与先前截然不同，那是一种彻底的、从灵魂到肉体的臣服与认命。

沐浴后，血枭主披著一件深色睡袍，站在玻璃窗前俯瞰著丁酉营地。

瓦莱莉娅裹著一条轻薄丝袍，赤脚踩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正用一条干燥的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著她那头湿漉漉的头发。

水珠偶尔顺著她苍白细腻的脖颈滑落，没入丝袍领口内的那一道深邃沟壑内。

她身上那股沐浴后的体香，在室内迅速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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